战乱年代的将帅摇篮—— 黄埔军校旧址全记录 | 军校摄影 作品分享

在风云变幻的清朝末年，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了腐朽的封建帝制，震动了中华大地。

那个年代如果说有一所学校对中国革命进程影响最大，那就应该是黄埔军校了。


黄埔军校正式名称为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，1924 年创办于广州黄埔，是大革命时期国共合作培养军事干部的核心学府。大量国共高级将领要么曾在校担任教官、领导职务，要么就是黄埔学员。


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辛亥革命虽然推翻清王朝，但胜利果实被北洋军阀窃取。孙中山先生为维护共和，先后两次在广州发起护法运动，试图依靠西南滇系、桂系军阀对抗北洋政府。


但西南军阀本质只为割据自保，表面拥护革命，实则排挤、架空孙中山，甚至发动兵变逼迫孙中山离开广州。


1922 年陈炯明炮轰总统府，孙中山避难永丰舰，彻底认清一个残酷现实：依靠旧军阀打军阀，这条路完全走不通，必须建立完全属于革命政党自己的新式军队。


1923年6月，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于在广州召开，确定了与国民党合作、建立革命统一战线的决议。

1924 年，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，第一次国共合作正式形成，大会决议创办一所新型军事政治学校，培养革命军官，作为建立革命军的基础。黄埔军校就是第一次国共合作最核心、最直接的产物。

关于国民党一大旧址可以看下面推文：

广州鲁迅纪念馆&国民党一大旧址 | 老建筑摄影


军校创办得到了中国共产党和新生的苏联政权的大力支持，中共推荐大量政工干部、动员青年报考，苏联提供经费、武器和军事顾问。

军校选址广州黄埔珠江口长洲岛，这里四面环水，易守难攻，远离市区军阀干扰，适合封闭式办学。

大门为西式牌坊，凸显新式军队的近代性。


军校确定了蒋介石为校长，李济深为教练部主任（后任副校长）；廖仲恺（国民党左派）为党代表，负责校务与财政；戴季陶任政治部主任，后由周恩来接任并建立整套政治教育体系；恽代英、聂荣臻、叶剑英等担任教官。


黄埔军校旧址在1962 年被评为广东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；1988年被评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现为全国红色旅游经典景区、第二批中国 20 世纪建筑遗产。

旧址的保护范围包括了军校本部、俱乐部、孙总理纪念室、孙总理纪念碑、东征阵亡烈士墓、北伐纪念碑等几个部分。


校本部（走马楼）是最核心的建筑，前身是清末广东陆军小学堂校舍，整体是岭南传统建筑为主体、局部融入近代西式改良元素的折中建筑，兼具南方地域实用性与军事机构功能性。


原建筑 1938 年遭日军炸毁，1996 年尽可能按照原址、原尺度、原式样复建。


为什么叫做 “走马楼” ？首层中路主通道（大花厅）层高极高、开间开阔，当年可直接骑马穿行整栋建筑，方便军校人员、马匹快速通行调度，因此得名。



校本部坐南朝北，面向珠江江面，建筑面积 10600㎡；俯瞰可以看到两个并联四合院组成 “日” 字形，岭南大型传统建筑经典格局。

进深三路四进（左、中、右三条纵向轴线，前后四落院落），两层砖木结构。

院落空间逻辑（岭南民居核心智慧）

多进天井串联：四进院落每一排房屋之间设方形露天天井，解决广州高温多雨气候下通风、采光、排水、防潮刚需；

全回廊环绕连通：一二层全部设外廊（挑廊），木栏杆围护，楼层之间靠外置木楼梯连接，雨天无需淋雨即可通达所有办公室、教室、宿舍；

严格中轴对称：中路为礼仪、行政主轴，左右两路完全对称排布用房，符合军政机构庄重、规整的秩序感。

一层（教学、勤务、公共空间）

中路：贯通式大花厅，用作全校大会、政治演讲、集会礼堂；

左右厢房：卫兵室、管理部、课堂、政治部办公室、军医部、军械储藏室、学员集体饭堂、职员宿舍等。

天井就是天然的小型操练场地。

二层（行政核心、领导办公）

中路：总理办公室（孙中山）、校长室（蒋介石）、校长会客厅、官长餐厅等；

两侧厢房：教授部（叶剑英曾任副主任）、教练部、军需部、入伍生总队部、学员自习室等。




总理室

校总理孙中山常到军校视察和演讲，有时太晚了便在军校过夜，翌晨才返回广州。





校长室

1924年5月，孙中山任命蒋中正为校长，此为校长办公和小憩之处。





秘书处


秘书处为校长办公厅科室之一，负责全校教育训练的考察、审核，部队编制组织及调遣、演习、校阅作战计划，以及人员升降、任免、调补、铨衔、考绩及人事、典守印信、保管机密文件等事项。校长的中文秘书张家瑞、英文秘书王登云在此办公。





校本部办公厅


军校建校伊始，孙中山任校总理，蒋中正任校长，廖仲恺任驻校国民党代表，组织校本部。校长负责统辖全校人员，总理一切事宜，有关政治训练事，要与党代表协力进行。校党代表负责监察校行政，指导军校事务，主持政治训练。1924年12月起增设教育长，教育长禀承校长或副校长督率各部，整理校务。


同年3月12日孙中山逝世后，校本部成为校长、副校长、教育长的办事机关，设秘书处，内有秘书长、顾问、随从副官等职；另设总务、人事、军法三科，统辖教授、政治、管理、军需、军医等部，后续设置略有变动。


下面是校本部职责、军官任用条例和职员晋升条例。



下面是毕业学生统计。


校长会客厅


校长会客厅既是作为官长集合举行会议的场所，也是接待来宾的场所。黄埔军校自成立以后，接待了大量的外来参观团体，除安排参观校园设施外，还安排教官在此对访客进行教育宣讲活动。

墙上挂像为孙总理、蒋校长和党代表廖仲恺。

墙上的一副对联是国民党元老于右任的手笔（仿制品），这里还有个传说典故：
在1924年，黄埔军校第一期招生，三十多个陕西热血青年，其中就有后来大名鼎鼎的杜聿明、关麟征，一心想去广州投考军校。

等他们千辛万苦跑到上海应考，报名时间已经截止，考试也结束了。进退无路，一群年轻人沮丧中找到陕西同乡、国民党元老、大书法家于右任先生。

于右任见到这帮风尘仆仆、一腔报国热血的家乡青年，十分爱惜人才，挥毫写下这幅名联：

登高望远海，立马定中原。

青年们带着这幅对联，一路来到广州黄埔军校。蒋校长见到于右任的书法，大为欢喜，正好契合他心中北伐统一的抱负。

他当场拍板：于先生送来的学生，全部收下！


官长饭厅&大会议厅


官长饭厅是军校教职员、官长、教官、指挥官用膳的地方。校长也在此与大家一起用餐，每餐有学生轮流在此与官长会餐。


由于办学经费欠缺，这里也是军校的会议室，许多重要的会议都在这里召开。




政治部 
政治部负责校内师生、士兵及工伕的政治教育训练，设指导、编纂、秘书等股，后改为总务、宣传、党务科。戴季陶、邵元冲、周恩来、熊雄等先后担任主任。




教授部 


教授部专司教授学生事宜，统管战术、兵器、地形、筑城四大军事学科，设学科及各课主任教官若干名，负责计划教育、审订教案、课程编审、教材征集、教授实施、成绩考核等。第一任主任为王柏龄，副主任为叶剑英。


建校初期无成熟教材，王柏龄整合云南讲武堂、日本士官、保定军校战术体系，草拟《步兵战术》《兵器教程》《野外勤务》全套讲义，确定黄埔战术教学大纲。




战术总教官室


军校成立之初设战术总教官一名，独立于六部之外，但与教授、教练二部关系密切，不仅与教授、教练二部主任同负责军事方面的学科、术科教育训练，并监督实施，分任全校勤务。


第一任战术总教官何应钦根据王柏龄的文字教材结合战场实操修改，设计野外演习、排连营攻防教学流程，日常主讲步兵战术实操课。






教练部


教练部专司学生训育、教练、射击、技术、演习、校阅等计划实施及考核事宜，统辖各学生队，设各课主任教官和教官若干。主任李济深，副主任邓演达。

1925年与教授部合并为教育部，由教育长主持。1926年5月，教育部再分为教授、训练两部。





顾问室


黄埔军校为孙中山先生仿效苏联创办，并得到苏联的大力支持。苏联向军校派驻顾问参与军校筹建，并对军校的军事组织、政治制度、教学计划和军事行动给予了人力、物力、财力上的极大帮助，为黄埔军校培养出大批军事政治人才提供了必不可少的保障。





入伍生部

1925年7月，第四期入伍生开始招考，因招生规模扩大，为专门训练本期入伍生起见，特创设入伍生部，统辖入伍生各团、营及附属部队，任方鼎英为部长，担任入伍生训练事宜。入伍生部分秘书、总务、军事、政治、外语等科，每科职员三五人至十余人或几十人不等。因学生程度不齐，特设普通科学课。



军医部


军医部负责本校卫生事宜，全权承担军校师生体检，校区、部队卫生勤务及战地救护职责。1925年1月30日，军医部改为军医处。

后规模不断扩大，下辖医务科、卫生科、陆军医院、疗养所、卫生队、医务所、脚气病院、诊查室等。



军需部


军需部负责全校经费的预算筹措、军械弹药粮秣的补给等。军校成立之初，军需部事务繁多，军校印刷所、房舍修理、操场、雨操场、射击场之添造等都归其负责。



1925年1月30日，军需部改为军需处。1926年军校改组，军需部并入管理部改为管理处。

军械库

黄埔军校建校初期武器数量种类均较少，后经扣押商团武器、苏联援助等诸多途径，逐渐发展成为拥有多种先进武器且数量庞大的军事机构，为军事教学提供了便利，也成为其创下赫赫战功的重要因素。

管理部

管理部办理全校员工、学生总务事宜，负责卫戍、消防、军纪、风纪、清洁卫生及电灯、电话、自来水的装修管理等工作。

1925年1月30日，管理部改为管理处。1926年军校改组为中央政治军事学校，军需处并入。

课室

黄埔军校的课室是教学的主要场所，课桌抽屉内的物品摆放有严格规定，不得乱放。教官到课室时，学生要全体起立敬礼，由值日生报告到场人数。上课时，学生必须坐姿端正，聚精会神，不得稍有倦容。


教学内容包括军事课程和政治课程，除教官在台上讲授外，学生经过教官允许也可以上台发表见解。

书报阅览室

军校实行军事和政治并重的方针，对学生进行经济、政治、历史、主义、党纲和政策的政治教育。学生课余时间常到此看书读报，增加课外知识。



自习室

军校规定每天晚上7时至9时为学生自习时间。学校专门开辟自习室，购置各种书籍及出版物供学生自学参考。同时，除军校所发书籍之外，未经准许的私置书籍不得带入阅读。





学生宿舍

军校校舍是利用原广东陆军学堂和海军学校旧址，因职员和学生数量众多，校舍不敷使用，又在大操场附近搭建葵棚作为宿舍。宿舍内多采用木制双层床，部分为单层。

本部一楼还设有设计合理的展览馆，用实物、文字、视频等现代化手段详细展示了黄埔军校历史、黄埔师生事迹，和革命军东征、北伐战争等历史事件。

整个旧址范围很大（占地约7万平方米），除了校本部以外，还有下面几处建筑：

孙总理纪念室：原为海关旧址，孙中山先生曾在此休息办公，保留了当年的陈设。

俱乐部：当年是师生集会和娱乐的场所，也见证了418清党事件。

孙总理纪念碑：造型独特，从空中俯瞰呈“文”字形，寓意深远。

东征阵亡烈士墓园：缅怀东征阵亡将士。

北伐纪念碑：缅怀北伐阵亡将士。

孙总理纪念室

这里不仅是孙中山先生在军校期间的办公休息场所，本身也是一座中西合璧的精美洋房。


这里原为清朝广东海关黄埔分关旧址，建筑名为“学海楼”。孙中山先生在1917年护法运动及1924年创办军校时，曾5次在此休息和办公。孙中山逝世后，这里被改建为总理纪念室，用于永久缅怀。



虽然1938年日军轰炸导致原建筑受损，但1952年已按原貌重修，早于黄埔军校的重建。

故居面对着八卦山，山上风景秀丽，是校内视野最开阔的制高点，孙总理纪念碑就在山顶。

这是孙中山先生的临时卧室。

俱乐部

黄埔军校俱乐部建于1926年，是军校规模最大的单体建筑，用于举办大型会议、活动，同时也是师生娱乐放松的场所。

根据规定，在新兵入伍、军官到任、部队出征、部队回师、学生毕业，相关人员都要到礼堂宣誓及瞻谒。





楼顶南北两侧半圆形的装饰墙上有“俱乐部”三个大字，当时在珠江乘船的人们远远就能看到。不过现在靠江边一侧已经用围墙围起，无法从江边拍到全貌。


俱乐部见证了黄埔军校历史上很多重要事件，既有庄严的仪式、隆重的典礼，也有轻松的舞会、愉快的联欢，还有血雨腥风的迫害。


俱乐部建筑采用西洋风格，正面有覆盖小穹顶的装饰性的钟塔，门廊等处有罗马式拱劵结构和拱形装饰等。

外墙以白色为主调，而立柱、栏杆为红色，色调明快；各部分比例恰当、造型优美，展现出西方折衷主义风格。


俱乐部不仅有过欢声笑语，也有过血雨腥风。1927年4月12日，蒋介石在上海发动“四一二”反革命政变，广州爆发“四一五”政变，抓捕和屠杀共产党员及国民党左派人士，并开始布控黄埔军校。



4月18日清晨，黄埔军校突然通知校本部师生到俱乐部礼堂开会，宣布实行“清党”。校本部200多名共产党员和左派师生被捕，与驻广州、东莞等地被捕的200多人一起，被送往虎门、南石头囚禁或杀害。


不幸中的万幸，周恩来、聂荣臻已提前离开了，大量黄埔出身的中共党员（陈赓、徐向前、林彪、周士第、许继慎、左权等）此时已经随北伐军在外作战，都幸免于难。

被害的共产党员包括熊雄（军校政治部副主任）、萧楚女（著名政治教官）、杨其纲（黄埔一期，中共黄埔支部书记）等。


清党事件重创了黄埔军校，大批学生被逮捕杀害或离校，黄埔军校从此失去精神核心。1930年9月，黄埔军校本部停办，校园逐渐破落。


1938年，日军飞机轰炸黄埔，学校教室、宿舍等建筑被炸毁，俱乐部也有多间房屋受损，所幸其主体建筑仍基本完好。校舍被毁后，黄埔海军学校迁走，俱乐部处于废弃状态。


经过多次修复，完成全面场景复原，阅览室、音乐室、礼堂陈设全部复刻，完整对游客开放参观。


孙总理纪念碑

拾步登上八卦山看一下“孙总理纪念碑”，这是孙中山先生于1925年3月12日因病去世后，黄埔军校师生集体捐建的。

孙中山先生用尽一生心血，将中国从封建专制的泥潭中拉出，推开了近代民主共和的大门。他的爱国精神和革命意志，至今仍深深影响着海内外中华儿女。


整座纪念碑（包括铜像、平台、阶梯）从空中俯瞰，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汉字“文”（孙中山名文），极具象征意义。

纪念碑始建于1928年，1930年落成，由时任军校代校务何遂主持筹建，校内师生踊跃捐资，碑顶的铜像是孙中山的日本挚友梅屋庄吉出资铸造的。


与中国传统建筑坐北朝南不同，该纪念碑坐南朝北。这隐含了孙中山先生生前“北定中原、统一中国”的遗愿，寓意着目光始终望向北方的中原大地。


纪念碑四面均刻有铭文，每一面都极具历史价值：

正面：刻有“孙总理纪念碑”六个隶书大字，由国民党元老胡汉民题写。

东面：刻有孙中山先生弥留之际的呼喊——“和平、奋斗、救中国”，字迹苍劲，由何遂手书。

西面：刻有孙中山在军校开学典礼上的训词（后来成为中华民国国歌）：“三民主义，吾党所宗……”。

背面：刻有篆书《总理像赞》，赞颂先生“天下为公”的精神。

基座：镶嵌有黄埔军校校训“亲爱精诚”四个大字。


1925年3月孙中山先生逝世后，国民党失去核心权威，党内迅速分化为左派、右派、新右派。虽然没有直接终结大革命，但革命的领导力量、内部矛盾迅速激化，先后发生了廖仲恺遇刺、五卅运动、整理党务案，国共合作的统一战线表面继续维持，暗流汹涌，仅仅两年就彻底破裂。

蒋介石逐步篡夺了政权，1927年发生了上海“四一二政变”，共产党员、革命群众遭到全国范围屠杀，工农运动被镇压，党组织被迫转入地下。

东征阵亡烈士墓园

东征阵亡烈士墓园距离黄埔军校本部数百米，是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“黄埔军校旧址” 的核心组成部分，埋葬着黄埔军校在两次东征、平定滇桂军叛乱及沙基惨案中牺牲的烈士遗骸。


烈士墓于1925年12月动工兴建，1926年6月落成，1928年增建了下图这个“东征阵亡烈士纪念坊”作为墓园大门。

墓园有东江阵亡烈士墓、蔡光举墓、学生墓群、少将墓、记功坊等文物和东征史迹陈列室。

烈士纪念坊是仿凯旋门式建筑，花岗石墙体搭配红砖、棕色琉璃瓦，高 10 米、宽 47 米，三大拱洞。门额正反面均为蒋介石篆书贴金：东征阵亡烈士纪念坊。

东征的历史背景是： 1924 年孙中山筹划北伐之际，陈炯明占据惠州、潮汕、梅县一带，随时进攻广州，广州革命政府腹背受敌，必须消灭这股军阀势力。

东征指的是 1925 年以黄埔学生军为核心的国民革命军，讨伐盘踞东江的军阀陈炯明的两次大规模战役，目的是统一广东革命根据地，巩固广州国民政府，也是黄埔建军之后第一次实战大考验。



第一次东征（1925 年2月—3月）的主力是黄埔军校教导第一团、教导二团（黄埔一期生为骨干，这就是后世说的黄埔学生军），加上粤军、滇军、桂军共同组成东征军，总司令是滇军杨希闵，蒋介石任参谋长，周恩来负责黄埔教导团的政治工作。

滇军杨希闵与桂军刘震寰后来发动叛乱，1925 年 6 月被蒋介石、粤军许崇智平定，滇桂军体系瓦解。



教导团是真正意义的黄埔 “党军”，实行党代表制度，连、营、团都设党代表，大量共产党员担任党代表，重视思想教育，军纪远好于旧军阀部队。

第一次东征收复了东江大部分地区，黄埔学生军一战成名，证明新式革命军队战斗力远超旧式军阀。


第一次东征之后，东征军主力回广州，陈炯明得到外部支援卷土重来，重新占领东江大片土地，惠州要塞成为其核心据点。

广州国民政府改组，正式成立国民政府，军队整编为国民革命军，黄埔教导团扩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，蒋介石任军长，周恩来任第一军政治部主任。


1925 年 3月，孙中山先生逝世。10 月，国民政府发起第二次东征，蒋介石任东征军总指挥。


关键战斗是惠州攻坚战，攻下惠州之后，东征军分三路向东追击，收复海丰、陆丰、潮州、汕头，陈炯明势力彻底覆灭，东江完全平定。随后南征胜利，广东全境统一。

东征阵亡烈士记功坊内有三方碑刻。记载着军校烈士的名字及陆军中将刘尧宸烈士的功绩。碑刻曾被毁，1984年重立。

第二次东征统一了广东革命根据地，为 1926 年北伐战争创造了先决条件。但也让蒋介石的军事威望大幅提高，为之后夺取国民党最高权力打下了基础。

下面是蔡光举烈士墓。蔡光举（1902/1903年—1925年），贵州遵义人，是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生。他在第一次东征的淡水战役中身先士卒，壮烈牺牲，年仅20出头，被誉为“黄埔军校牺牲第一人”。


两次东征中，共产党人大多担任党代表、政工干部，同时直接带兵冲锋，黄埔教导团也是中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革命党领导的军队。

但接下来的北伐战争，虽然前期沉重打击了北洋军阀，有重大历史意义，后期却发生了“四一二”反革命政变，革命军队落入了蒋介石独裁掌控。

北伐纪念碑

位于广州黄埔长洲岛济深公园（平岗），与东征阵亡烈士墓园分处两座山岗，同属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“黄埔军校旧址”法定保护范围。


1926—1927 年北伐战争中，大量黄埔一至四期学员作为基层指挥官冲锋，汀泗桥、贺胜桥、武昌、南昌等战役伤亡惨重。军校为集中纪念牺牲黄埔学子，由黄埔军校代理校务何遂主持设计、撰文立碑，1929 年 2 月（民国十八年）落成。


碑体总高 7.49 米，砖石基底、外批石米，整体分为三级阶梯式结构，简约西式方尖碑风格。


何遂亲笔撰写长篇碑记，开篇名句流传甚广：平岗之石齿齿兮，黄埔之水淙淙；屹丰碑以万世兮，将以垂纪于无穷。

东、西、北三面石碑：镌刻353 名北伐阵亡黄埔学生完整名录，

中部方柱碑身（二级）边长 2.4 米，四面镌刻有：

正面（南向）：国民革命军军官学校学生出身北伐阵亡将校纪念碑；

背面：中华民国十八年二月敬立；

东侧：为民牺牲；西侧：捐躯救国。


这是保存了353 位国民党烈士原始名单的民国原版碑记，是研究黄埔学员北伐作战、伤亡情况一手实物。遗憾的是，因为国共合作破裂，大量北伐中牺牲的共产党员烈士未被刻入名录。

而失去了共产党和人民支持的国民革命军，也就失去了精神核心，逐步变成蒋介石全权掌控的军队，北伐也从全民族统一战争变成军阀派系战争，背离了孙中山先生的理想。


摄影、文字编辑：丘劲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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